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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郑阿姨带到了社区福利院。这里有很多跟我一般年纪的孩子。郑阿姨说,外婆本来想养我的,但妈妈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,外婆需要照顾她。而且在这里,接触的同龄人多了,我可能恢复的更快。来这里的第一天,郑阿姨就当着我的面,销毁了那个能监控我的平板。她把平板砸的稀烂,最后扔进了电子焚烧炉里。她说:“双双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自由的。”自由,什么是自由。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,可我谁都没说。我不习惯没有那张严苛的家规表。我不习惯跟着其他人一起上课。最不习惯的,还是没人给我制定规矩,我无所适从。所以,即使在社区福利院,我也是最怪癖的孩子。直到有一天,讨厌的课间十分钟里,社区福利院的甜甜朝我走了过来。我认得她,她刚出生就被爸妈遗弃在垃圾桶旁。因为家里想要个男孩。甜甜扬了扬手里彩色的绳子。“要玩翻花绳吗?”我搓了搓手,不知道怎么回应她,她才高兴。是应该像对待妈妈一样,无条件听从吗?“你想玩的话,我可以陪你。”我说。“我问你,你要玩吗?”她说。我不知道。可就在我愣神的功夫,甜甜已经走了。可第二天,她又带着那条彩色的绳子来了。还是那句话。“要玩翻花绳吗?”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,只能小心翼翼,试探着回应。“你想让我玩,还是不玩?我都听你的。”甜甜皱了皱眉:“我想问你,你要玩吗?”我还是说不上来,甜甜跺了跺脚,又走了。往后,很奇怪的,她几乎每天都要来问我一遍。有时候是翻花绳,有时候是扔沙包,有时候是踢毽子。可我越想顺着她,她就好像越不高兴。直到一个月后,甜甜拿着那条有些褪色的绳子,又来了。“哎,我问你,你要玩翻花绳吗?”这一次,我盯着甜甜的眼睛,看着她手里的彩绳。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从我心底升起。我是个很笨的小孩,我花了一个多月才明白这件事。甜甜不是想让我回答玩或者不玩,她是想,她是想。我舔了舔嘴唇。“我不想玩翻花绳,我想踢毽子,你想吗?”甜甜突然笑了,她拉着我的手跑了很远,跑到我们都大汗淋漓。她的声音和风声一起传进我的耳朵。她说:“双双,你真棒,你学会自己做选择了。”“在这里,没人能控制你,没人能强迫你,更没人监控你。”“我们都想让你过自己喜欢的,有选择的生活。”我吃了一嘴风,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愉悦。原来,不听指挥,自己选择的生活。是风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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